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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上最后一家成人影院关闭

 人参与  2017年8月13日 15:05  分类 : 网络文摘  评论

作为70后、80后肯定特别熟悉录像厅,也就是影院,这是我们这两代人的经典回忆。依稀记得当时花几毛钱去这样的录像厅里去看片子,当然在如此盛行的色情的90年代,色情录像估计也是必不可少了,可惜我当时还小,没有感受过。没有体验过很多人在一个录像厅里看成人电影是怎样一种体验。今天在豆瓣上看到一篇关于世界上最后一家成人影院关闭的文章,感觉很受感触,不禁回忆起童年,心理一阵难过,再也回不去的时光。本文出自一个女性手笔,请忽略与色情相关的内容。

这应该已知的美国最后一家成人影院了吧,是不是世界上唯一一家了我不清楚,最少中国也不会有的,这种录像厅和影院也避免不了时代的进步,如今各种成人电影遍布互联网络,可能大家追求的只是当时一刹那的快感,再也找不到影院模式的感觉了。以下是正文:

11月30日,我突然来了兴致,想要进城,橄榄问我去哪儿,我说要去Metro Theatre,多伦多的最后一家成人影院。晚上六点左右,我们出发了。

Metro Theatre位于多伦多的韩国城,我偶尔去韩国超市买东西,不止一次路过这家影院,但说实话,影院外貌平庸,我一直不知道它的主题,直到数年前,一位阿拉伯男友告诉我它的不同寻常之处,我才开始打起它的算盘。那可从纽约来看望我,我带他去了韩国城,打算一同分享这种机遇,毕竟,女性自己进去还是有点心悬。可惜那天影院不开门,我们失望而归,于是,我的算盘又耽搁了好几年,直到遇见橄榄,我又开始算计这家垂涎已久的影院。

我对于成人影院的全部知识都源自《挪威的森林》:“我和绿在鳗鱼店吃了鳗鱼,然后走进新宿一间生意萧条的戏院。看了同时上映的三部成人电影。我买报纸来看。查到只有这间放映性虐待的。戏院有一股来历不明的臭味。”小说中有一个情节,绿问渡边,男人看了这些是否会直起来,然后想象几十个人一起直起来的这一天从未到来场景。不知怎么,自从读了这段文字之后,我就总想着去成人影院体验一下,几十个人一起盯着大屏幕看那种电影,究竟会怀着何种心情?具有怎样的状态?

更吸引我的是Metro Theatre的历史,它开业于1938年,70年代起专营成人电影,随着高科技电子的发展,成人影院迅速衰落,如今,Metro Theatre已经成了多伦多成人影院的最后堡垒。它的主人似乎是个偏执的怀旧者,在负债累累的情形下,仍旧坚持经营这家入不敷出的影院达三十多年。他期盼有一天政府会介入,把影院视为历史遗迹加以资助和保护,遗憾的是,这一天从未到来。

自从知道这家影院的主题之后,我不止一次在它的门口徘徊,还进去打听过票价,其室内风格跟我的想象相去不远,四十年代的陈旧氛围扑面而来。今夜,我终于有机会沿着走廊迈入这个神秘的领地,却在售票处被告知,今天正好是影院的最后一个营业日,从2013年12月1日起,Metro Theatre正式关闭。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,冥冥之中,真有神灵,让我突发奇想,在11月30日傍晚决定进行这场期盼已久的朝圣之旅。

就这样,怀孕7个月的我,拉着橄榄的手,沿着破旧黑暗的走廊,走进了圣地的深处。两三个中老年男人倚靠在角落,他们看出我们是新人,于是指点我们,甚至帮我们推开一扇门,于是我们跌跌撞撞进入一个更加漆黑的场所。这是我见过的最黑暗的影院,屏幕上的光影不足以帮助我们看清座位排列,甚至连有没有座位都搞不清楚,我们双手乱摸,摸到一排沙发椅,于是胡乱坐下。我花了五分钟,才逐渐适应影院内的黑暗,开始能把握周遭的情形。

沙发椅比较旧,很多年没有更新,但似乎并不脏,空气中没有渡边提到的臭味,相反,却弥漫着一种人工香气,或许,这种香气正是为了掩盖其他的气味。屏幕上放映的内容比小说中的描述有过之而无不及,用英文说,这是“hard-core”的电影,也就是那种除了做之外,没有任何情节的影片。让我一点不失望的还有,屏幕、座椅,墙上的装饰,都是数十年前的风格。接下来,我很快就被场内的诡异气氛吸引住了。

首先,整个影院只有五六个人,其次,随着眼睛对黑暗的适应,我吃惊的发现,这几个人都是老年人,当然读者也许会问我,影院里每个人都坐着,我怎么能从别人的后脑勺看出他们的年龄,很简单,因为几乎没有人老老实实坐在那里,在电影播放的过程中,这几个人不时挪动位置,仿佛是武侠小说中的武林高手,在布置什么神秘的阵法。由于他们不断起立,行走,借着屏幕上的光线,我渐渐看出这些人都是些佝偻着身躯、白发苍苍的老人。我和橄榄坐下之后,很快就有另一个老人走到我们的座位附近坐下,有一次我偏过头去,他还向我打了个招呼。所有这些人似乎都是底层人民,头发蓬乱,衣衫褴褛,但又不像是含饴弄孙的祖父母们,因为他们的服饰很朋克,比如一身破敝的黑皮夹克,上面的金属钮扣依然在熠熠生辉。

橄榄是个很正经的人,跟所有的正经男人一样,他在自家的电脑上保存了不少hard-core的货物,所以,其实,他比我这个看似不正经的女人有经验多了。说来惭愧,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观看成人内容的片子,我一边看,一边像《挪威的森林》中的绿那样提出各种无厘头的限量级问题。屏幕上的男女卖力地工作着,整个剧场充斥着叫床声,在这种声音的掩护下,我时不时唠叨两句。除了技术性问题,我还问橄榄说,你觉得我以后可以带女儿来看这些影片吗?正经的橄榄断然否决。我们的女儿正好在肚子里蹬了两脚,仿佛在问,“老妈,外面什么声音,这算是胎教吗?”

接着,发生了更让人跌破眼镜的一幕。跟《挪威的森林》中的描述一样,这种影院提供的是电影自助餐,周而复始地播放三部影片,你可以从任何时间段看起。在第一部影片结束之际,屏幕上的叫床声沉寂下来,我却隐约还能听到哼唧声。“橄榄,你听,这声音可不是屏幕上的!”我们认真分辨了半天,那是从前面传来的嘿咻声,还掺杂着座位的咯吱声,我伸出头去,辨认了半天,发现确实有人在前面上演现场的成人戏。与此同时,几位不断布阵的老人如同被磁石吸引,都纷纷从各自的角落里挪向前方,包括我们身边的那位,也撇下了我们,去参观更精彩的场景去了。橄榄跃跃欲试,打算加入他们的围观,但被我制止了。毕竟是第一次身处这种场所,万一触犯了什么内部法则,引发纠纷就不好了。

我们只是伸长了脖子,好奇地眺望前方的情景,可以看到座位在抖动,一个女人的脚翘起来,等等。似乎当事人并不介意他人的围观。几分钟后,现场剧情结束了,两人坐起来伸胳膊伸腿穿衣服,然后就站起身走了,他们推门出去的时候,橄榄盯着他们看了两眼,我却觉得不礼貌,所以故意不看。事后问了橄榄,说是两位50-60岁的男女。

由于影片没有情节,这样没玩没了地看下去,跟《挪威的森林》中的绿一样,我也很快倦了,嚷嚷着要去吃饭。我们走出来的时候,两三个工作人员正在前厅里修理灯光,彼此打了招呼,他们还特地问我,你知道这是影院的最后一夜吗?是的,我已经知道了。大家都有些唏嘘的意思。

Metro Theatre的神秘氛围和黯淡票房让人难忘,这是一家极具个性的历史影院,不但顾客群独特,票价低廉,而且坚持出售远低于市场价的爆玉米花,也难怪它无法适应时代的发展。回来之后,我上网查看了一些资料。几乎所有的撰稿人都提到,影院的光顾者是老年人,而且也提到了他们的诡异布阵(似乎是为了在看电影的同时寻找合适的性伙伴);照某记者的说法,屏幕上的人数超过了台下的人数,显然,这是一家被年轻人遗忘的影院,它早已被时代抛诸脑后,仅凭影院主人的偏执精神,它才惨淡经营至今。如今,与其说它是一家影院,不如说是老年人社交中心。有那么一批别具一格的老人对它流连忘返,遗憾的是,此后,他们不得不另觅场所去满足自己的需求;幸运的是,出于偶然,我居然跟他们共度了这历史性的最后一夜。

作者:绿豆(来自豆瓣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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